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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被迫跳楼自杀 妻子深情回忆陈景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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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千网张大天 】 接到《陈景润·十年祭》这期选题是在3月16日，领导指示节目要在4月清明节的时候播出，制作周期非常紧急，我有点手足无措。节目要怎样去表现，才能怀念亡者、激励生者。面对一个曾经影响了中国一带知识分子的数学家，一个已经去世10年的科学院院士，我有些制作前的躁动。
接题后的三天时间里，我不得不像八爪鱼一样，从图书馆、资料室和网上搜罗大量陈景润的资料、书籍和评论，随着资料的增多，一个常人眼里的陈景润慢慢浮现出来：其中70年代徐迟的那篇名为《哥德巴赫猜想》报告文学记录最为详细，也是因为这篇文章，使陈景润的名字，一夜之间在中国家喻户晓。
2006年3月19日清晨，在陈景润（1+2）的墓碑前，他生前的同事、朋友、和景仰他的后辈，为陈景润逝世十年举行了一个悼念活动，在墓地，我第一次见到了陈景润的夫人由昆，她穿了一身军装，是那天唯一没有穿黑色衣服的人。在后来采访中我才得知，陈景润喜欢由昆穿军装，也一直以他的军属身份为荣。
“我先生在的时候，我大多数都是穿军装，到别人家作客，我说穿军装干什么呀，多不好呀，他说不要不要，由昆穿军装的时候是最美丽的。我为了叫他开心高兴，所以我都穿军装，在谈恋爱的时候，我们在公共汽车上，如果只有一个位子，他一定要两个人坐在一起，一个当兵的一个他挤到一起，很难为情的，但他非要这样。现在想起来，这样也有这样的乐趣，跟别人也不一样，别人也享受不到，我享受这些东西，有时候有人说不公平，说他不年纪大那么多，又常生病什么的，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公平，心态摆正了，一家人只要在一起，什么都是公平的。”
也因为此，只要参加与陈景润相关的活动，由昆都会穿军装，并且把这个习惯延续到了现在。我注意到，在墓地那天由昆一直带着墨镜，在仪式结束后，她依依不舍地抚摸着陈景润墓碑上的照片，一遍一遍地擦拭，浑然不知眼泪已从墨镜的边缘滑落下来。
3月21日，由昆参加我们节目的现场录制，我第二次见到她，她仍是一身军装出现。在节目录制过程中，几乎是一提起陈景润，由昆的眼圈就红了，提到陈景润吃过得那些苦，受过得委屈，由昆会哭得很伤心：
“跟我先生结合了以后，我才反过来看他的以前的生活，受到过不公平的待遇，曾经被迫跳楼自杀，还有是我先生从小母亲去世，父亲带着6个孩子，家庭的贫困使他中学就失去了读书的机会。有太多太多真是看得我泪流满面，每次看到他受苦之后真的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心痛。”
而一提到陈景润在生活中表现出的纯真如孩子般的性格时，由昆又会笑得很开心：
“我每次下班回来，他就会从厨房出来，说：由回来了，由回来了，会像孩子一样地笑，我先生的笑是特别有感染力的，他笑得特别地甜，他一笑的话你的烦恼就都没有了，我每天早上走的时候他会跟我打招呼，他会出来送我，他会告诉我由要注意过马路什么的。他都要叮嘱一下，尤其是上街的时候他要牵着我的手不让我乱跑的，说实在的，他有时候也觉得我是需要呵护的。”
在由昆跟我们说起陈景润的时候，我几乎忘了陈景润离开她已经十年了。
由昆和陈景润之间的称呼很特别，陈景润叫由昆“由”，而由昆一直称呼陈景润为“先生”，他们的相识相爱是在医院里，由昆只是一个309医院的见习医生，陈景润比由昆大整整18岁，在节目里她为我们讲述了相差悬殊的他们是如何相识相爱、结婚生子到后来陈景润的遗憾：
“1+1的外围工作，他一直都在做，其实说实在的，他特别想，这个题在他的手里做出来，如果给他十年，或者是时间更长一点，当然很难，因为在他走后这么多年世界各国的数学家也都在做，但是他也最遗憾的是对这个，没有做出来就走了，如果做出来再走的话，我想他会轻轻松松地走。所以他当时走的时候应该说看得出来那种特别特别不情愿的，眼睛一直是半睁着，最后还是我给他抹下去的。” （由昆落泪）
陈景润对数学的执着、由昆在讲故事时的快乐和哀愁一次次地感染者录制现场的每一个人，她说陈景润对她的细腻和爱别人很难体会，但是她对陈景润的爱却让我们现场每个人感受得真真切切。我想16年的家庭生活，让由昆对陈景润的爱包含了很多的成分，这其中有对老师的崇敬、对孩子的宠爱、还有对丈夫的信赖和依靠，在由昆的心目当中，陈景润是完美无缺的。
陈景润去世后，为了完成对陈景润的承诺，由昆强忍心中的悲伤，担起了做父亲和母亲的双重责任，潜心教育儿子，直至2001年将儿子陈由伟送去加拿大读书，在儿子出国的岁月里由昆独自一人居住在与陈景润共同生活了16年的屋檐下，默默回忆。
节目录完后，我送由昆回家，在路上她跟我说她很少接受访问，因为只要一提起陈景润，她总是会很难过，而且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摆脱那种悲伤的情绪，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，每次回忆后的悲伤会持续更长时间。我看着她鬓角花白的头发，心里充满感激，感谢她愿意对我们再回忆一遍和陈景润在一起的日日夜夜。我知道这种回忆对她来说太不容易了。
用由昆的一句话来结尾：
“我和我先生一起走过16年，尽管是时间比较短，经历了种种磨难，但是可以说，刻骨铭心，一辈子忘不掉。”千网 -www.1000site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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刊登时间: 2006-05-30
作者(转载者): 张大天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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